山's profileThe summer of my dream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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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1

    敏敏,补祝你生日快乐

          敏敏,前几日上不了网,没有及时得祝你生日快乐。但我想,你应该是快乐的呀。
          现在你怎么样?是工作还是做全职太太?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你应该是很好的吧,他应该是很疼你的呀。宁波已经面目全非了,我总是迷路总是迷路。你的家是不是还在那里,我总是能路过的,一路过就想起你。想起在你再以前的家里,我们一个占一个房间复习,吃泡面。你那么聪明,强记这么强,总是比我们考得好。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准备生只小虎崽,那么,明年我再祝你生日快乐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做了妈妈?
          亲爱的敏敏,我相信,你一定会幸福的。
    October 03

    一切都过去了

         小娘子订婚了,前天。她发来男方聘礼的金器照片。我心中淡淡,就像平日她发给我赴约装束的彩信,要我讲好坏,这一次,连好坏都不用讲。
         我知道她,也是淡淡。
     
         但是这两日,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来。
         她在的时候,天气一凉,她就从办公室打电话给我,说,晚上我们打边炉吧,在电话里面,我们就把购物清单确定下来。然后下班集合,去超市采购,回到房间,她先把排骨焯一边,把两张椅子拼起来,电磁炉放上去,烧开水,放排骨进去滚,两人巴巴等着水冒泡泡,然后放东西进去煮,电视一定是开着的,烟雾缭绕地,看也看不清。她在的时候,电视一定是开着的。她会追剧集或者节目,非常执着,她有很多个偶像,每一个都追得很执着,即便她已经过了25岁的生日。
         每一次我们都撑得要死,东西还剩下一半,下一次还是眼大肚子小地狂买。她有时候还煮给我排骨番茄粥和豉油肉末粥。那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粥。她会提前告诉我让我在家等或者指使我去买东西。回到一开门就是烟雾缭绕的房间。她开着灯,在小灶台边穿着宽大睡袍或睡裙忙碌。这是多么温暖的时刻,到今天夜半我独自醒来,才真的落心下肚,知道这些再不会回来。
        
         回看她以前的日志和照片。曾经乏味又琐碎的生活,但我们都这样爱评述。如今我们终于沉默再沉默,彼此的电话,也开始出现段段空白,在这空白之后,只有轻轻的一句:我明白的。很多事情我不再听不再看不再讲也不再想,依赖我和苛求完美如她,也开始如此。
        
         最近一场接一场的喜宴,已赴的,将赴的。以前会想,以后我摆酒的时候,要怎样怎样,后来变成,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有这样的一日,到现在,只是纯粹得想,结婚是一件美好又无奈的事情呀,这样疲累,也未必是快乐的,未来永远都蕴藏着巨大的未知与风险。但是我们终究是需要一个伙伴,我们这样寂寞。誓言真是美丽,那一刻,我仍会因为感慨而落下泪来。瓜的婚礼,我会否泪流满面,她会否也是如此?只是只有我和她知道,那些眼泪中我们谁也诉说不清的含义。或者我们都从应有的客套笑容背后,看见彼此的无奈和悲凉。
     
         最近常常想起去年的十一,我们仨在凤凰,当时风和日光,吃米线和云吞的小店,石桥,藏着酒吧的小巷子,我的牛仔外套,苗寨的石阶,长桌子边的苗家饭,瓜伸长手臂叫了好几次:添肉!添肉!德克士里面的甜热牛奶和灯光,夜饭之后路边的那一碗现搓的小汤圆。
         宝的这几年,其实我并不知晓,她很少与我谈起,但我想她也是不易,两年前她发给我的一条短信我一直留在那里,她说,一切都过去了。
     
     
        
     
    September 06

    日记

          2003年11月26日的午后,6008,我在你的日记本上写了一篇日记。
          那本我们都有的一摸一样的硬皮日记本。我没有告诉你,想着不知哪一天你才会看见。后来你把它收进了箱子里。
          直到今天,这么多年过去, 你有没有看见它?
          我在上面写了我关于分离的恐惧,我总是这样敏感,总是这样容易,就害怕起来。后来你再也没有让我害怕过,一点点也没有。
          曾经有人问,如果明天就是末日,那么最后一日,做什么,我说,白日陪父母买菜吃饭闲话家常,夜到就与你一起看一场电影,然后我们互道晚安,各自睡去。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叫我觉得安全的,能够卸下一切安心倚靠的人。
         
         
         
         
    August 06

    丁老师拜拜

          丁老师要走了。来找我拿点东西。

          我们站在走廊上讲话。月亮又大又圆,天空很干净,一点点云都没有。看得很清楚的对面的酒店,山,高楼,楼上的灯光。

          丁老师喝多了酒,开始语调是欢快,说了几句便有唏嘘感叹,这几年在这里的生活,他说,以前一到元旦的时候,我就常常去爬板樟山,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其实这里什么都不错啊,但是就是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我说,我明白的。他说,如果能不折腾,你就留在这里吧,别走了。我说,我知道。

          丁老师圆圆脸,说话很大声,感情充沛,都写在脸上。刚来第一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白云机场搭飞机,因为是早班机,所以前一天晚上就到,在候机厅的长凳上迷糊了一夜,早上的时候彼此告别高高兴兴地搭飞机回家过年。后来他常常一见面就用欢快的语调问起当时一起搭机的那个人,或者问我今年的假休了没有。

          他说,你下次就来江苏找我喽,这两年我先在镇江,过几年可能就在南京了。我说,好呀,我还没有去过南京呢,什么时候去好呢?他说,秋天吧,那个时候江鲜也上了。

          我说,挺好的呀,其实生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他说就是的。

          最后的时候,他开隔壁房间的门去睡觉。我也转身进房间,脚没迈进门口的时候,他说,卢山再见哦。我说,哦,丁老师拜拜。忽然就十分伤感起来。

    July 28

    关于涵的梦境以及回忆

          午梦。
          涵的新卧室在一间卖棉麻衣裳的店铺楼上。房间小,但是温暖。带一个绿色的小阳台。碧绿带白色细枝蔓小花的瓷砖和地砖。没有栏杆。直面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
          我们坐在阳台上谈天。风卷云舒,日光淡淡。
     
          忽然阳台倾斜倾斜,直插到海里面去。我并不惊慌,只是慢慢滑落,然后发现我踩到一个潜泳男人的肚子。正想笑,抬眼一看,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很多彩旗飞扬的游轮,努力工作的中型渔船,各类游泳玩耍的人,还有兀自游来游去的中号章鱼,小孩子大叫着从甲板上跳下来,穿连身露背泳衣的女人戴着蓝白条纹的游泳帽,整个大海忽然热闹得像个游泳池。
     

         最近总是无意间闻见印度香。于是想起涵,她曾经在9楼的小公寓,那段日子。
         总是有黑人或者新疆人坐在那间小区的便利店门口喝大玻璃瓶的啤酒。这种在哪里,只要喝上啤酒脸上就呈现踏实与放松的男子总让我觉得生活美好,并且,只是这么简单。
     
         她的小书桌,桌上的台灯,笔记本,快译通和西班牙文书。淡绿洗手间里面的暖黄灯光,门上的丝绸小蝴蝶结。无处不在的画。后现代的床单和被套。一打开门就噪音轰鸣的阳台。客厅里面的白纸落地灯。她要一道一道打开防盗门。送水的人总是来得太晚并且抱怨良多。她在厨房里炒饭,给SCOTT做第二日的午餐。去市场买菜,然后在玻璃茶几上打边炉。
     
         那时候每日的早餐是烤面包夹芝士,还有光明的冻牛奶。现在一想起来,就能闻见烤面包的焦香。附近有间好又多,很多的鬼佬在那里买菜,有些穿长袍,有些带头巾,有些推好几个小孩。对面的皇冠玛利奥卖很好吃的泡芙。我总是穿她的短裤,就下去买干粿和牛肉丸汤。有很多间的书报摊,我买了很多城市画报和外滩画报,后来都留给她吃饭的时候垫桌子。两间星巴克,其中一间要走过天桥、穿过友谊商店,友谊商店里总有浓郁又好闻的各色香水混杂的味道。晚上我们就换着BAR去喝酒,我总是轻易地,就难过起来。
        
    July 21

    汕头记

         瓜说,你来看一眼小四,如果你说可以,我就嫁了。于是我就去。在窄小的巴士座椅上蜷了7,8个小时。忘记带充气枕。台风天之前的闷热,颠簸,无法阅读。mp3听得耳朵生疼。
          
         我在洗手间与在房间里的方姐说话,恍惚觉得房间里的是汤。这样散淡熟悉。有一搭没一搭。我们是在一起旅行,或者还在6015里。

         

          瓜来接我,迟到。打她手机无人接听。登时觉得这个城市被掏空了。自己悬在那里,上下不得。气结。但并不懊恼这千里迢迢的路途,这一趟,无论如何是要来的。后来小四讲,瓜一路都在生自己的闷气。他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个样子。 

          小四高大,孩子气,非常容易走神。初看平平,但多看几眼之后,还算是五官大气。开始有拘谨,但是很快就不生分起来,但还算不上是活泼的人。

           其实对瓜来说,最终的那个人,只要没有太致命的硬伤,是谁她都可以应付得来,遇强则弱,遇弱则强,她足够聪明理智,偶尔犹豫,只消人小推一把,就能果决向前。

          开很久的车,去一间正宗潮汕食店吃饭。出来的时候,已经下起大雨来。

          在瓜的房间午睡。中途醒来很多次,想着自己又到了这里。似乎一直在辗转辗转。她背向我睡去的背影,熟悉又已经陌生。

          醒过来梳妆,她拿相机拍我。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把你的生活细节都拍下来并且张张看着都觉得欢喜。曾经我有过的几十本相册,现在都锁在阁楼里。而拍照的那个人,早已经失散。

          我们去小店里吃牛肉火锅。已经很晚,客人只我们这一桌。瓜点很多东西。真是好吃。大饱。出门的时候,店家问,你们是不是姐妹?瓜说,不是,我们是同事。我比她好看~

          又去一间清吧喝酒。有一群鬼佬在开小派对,也并不吵闹,喜气洋洋的。有人过来搭讪,一群人轮番过来讲话。后来讲,今天是一个意大利人的告别单身派对。于是我们说恭喜恭喜,我走上小舞台唱了一首《水调歌头》给他。于是他坚持为我们买单,我们婉拒,钱塞给侍应,但是过了一会又被退回来。

          瓜开车送我去酒店。雨已经停了。空气清凉。我们都觉得好久没有这样的夜晚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她送我到房间,我们告别,她在走廊里蹦蹦跳跳走向电梯。那条铺了条纹地毯的走廊好像这样静这样长。

     

          回程的路上mp3里不停重复的《思念是一种病》。雨时落时歇,乌云散去之后露出明净的瓦蓝天空。心里很静。忽然想起来,现在哪里才是我的家呢?

          当你在翻山越岭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June 15

    两年

          Hi,小娘子,你睡了么?是不是还盘腿坐在床上面一边看电视一边卸妆?

          两年了,我记得的,你忘记了。那个时候我什么也不想说,每一天都这样难过,自己坐在出租车后排不能抑制地哭。然后坐在楼下的长凳上等眼睛消肿再上楼。手里面提着买给你的贝克泰利的芝士蛋糕。看见你的时候,我希望能好好的,好像一点事情也没有。

          我不太记得你在的时候的房间了,很多事情,我都慢慢忘记掉了,记忆真的是可以选择的,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会选择全部忘掉,从出生到现在,连带你和所有的人和事,你会怪我么?

          这两年,好不容易呢,曾经我每每想起这句话,就不可抑制地掉眼泪,现在我一个人走在走廊上,或者深夜的时候自己站在上面,看着远天墨蓝的云和对面酒店的灯光,想起来这些过去的日子,会深吸一口气,只是如此。

          现在的我,已经不习惯不欢喜,再和你或者任何人讲琐事,就好像什么地方,被关上了,要推开或者开始,太费力气。所以,请不要怪我冷淡,你依然,在我心里最温暖的地方住着,穿着你的粉红睡裙。

          你不在,我一个人挑选衣服和鞋子,试出来自己看;把电视转过来开很大声洗澡;自己放演唱会的DVD看;没有人陪我吃泰国菜;没有人,能看出我的藏在下面的不快乐,然后唱歌给我哄我开心;我唱歌的时候,没有人和我讲这一首比那一首好听;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高高兴兴地去喝酒跳舞。我再不愿去细想很多东西,这个城市,曾经与未来。

          你一直在。从来没有走开。这两年,没有你们,我怎么可能走过来?

          那首你今天晚上唱给我的歌,我现在没办法完整地唱回给你,到你的婚礼,我好好地唱。如果还是忍不住落泪,你要原谅我停顿或走调。

          人世这样多的苦恼,我一直消极地希望统统避免或消失,最近在看《空谷幽兰》,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去很远的地方居住,你和汤会不会千里迢迢地来看我一眼?我们饮茶谈天,散步看月亮,告别的时候,请淡淡微笑。

          你坐在熊猫家的浴室里洗头。我站在你身边和你谈天。早晨透过窗子撒进来的淡淡日光。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May 26

    侯孝贤

           他坐在树下面,穿着洗得发皱的黑色旧棉衫。似乎瘦了。一直微微笑着,又似乎只是平静。

           他沉默的时候,看起来非常硬。但是一开口,台湾腔又使得他温和而又略略琐碎。字句内容,皆是朴实,自己的规则和观点,并不能被人改变。慢慢地一句一句讲。

           他说他闲暇的时候,就自己去街上走,去搭公车地铁,旁观众生相,晴日平顺,落雨茫躁,他只是看,并记在心里。

           我最欢喜的舒淇,她披着浓密鬈曲的黑发抽烟,她盘起发髻露出侧脸,她穿着拖鞋皱着眉头走出房间,她手势古雅地替人宽衣奉茶,她垂下眼睛不发一言。虽然她有纯真娇嗔笑颜,但她不是张婉婷的,虽然她有迷人身体曲线,却更不是王晶的。她最内里的美和力量,只属于候孝贤。

           淳朴的男子,满头白发却仍是笑容腼腆,清淡节制,内心有丰厚充沛的温暖情感,懂得欣赏,本质里又有男童般的执拗和霸道。这是我欣赏欢喜的男子。

           如果有一天真的能遇见,希望能一起坐在树下,泡一壶茶,谈上一会天,电影书籍童年往事或者天气。又或者什么都不讲,只是吹吹风,天黑了就简短告别,各自归家。

    May 01

    厦门(一)

         夜半三点的时候,他打电话过来。内人们在身边睡,小的一点没感觉,大的醒了,一直轻轻辗转。于是走去洗手间讲。
         初初没有辨认出他的声音,只是礼貌回应,也不知为什么那日忘记关掉手机。三两句之后听出来,醒了一半,也并不觉得诧异惊喜,或者其他情绪,只觉亦是平常。
         他有困惑烦恼,无处诉说,无法入眠。我听他讲,再说给他我的想法,虽然语调客气,但是实质上还是强势的。到后面,因为疲累与不适,就不愿再说下去。他听,觉得有道理。他永远会觉得,我是对的,也许世上这样的人,就只他一个。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总会有某种联系和缘分,也许并非实质上的,但是似乎这种联系是不会断的。虽然大家都和我说,他不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你也不要再去想了。于是我就不再讲,但是心里还是一直这么以为。比如他恰好在我旅行的时候打来电话,那天又恰好没有关机。他后来经历种种,我都不知,但是能够立时体会到他的情绪,觉得心疼,但又转瞬即逝,谁都是不易的。就像我对待自己,也是如此淡漠无谓。
         讲了近两个钟头,回去睡的时候,非常疲累,天开始有蒙蒙的亮色。心里很静,能够使他舒缓,觉得欣慰。
         白日里讲给瓜听,她说,你们就是母子关系,你就是他妈!

    做客

         晚上梦见去Andy家做客。是广州还是伦敦?一间农场,从门口到房子要走过一段不短的路,中途下起雨来,我好像穿着胶鞋,踩着泥地啪啪响。
         我透过一扇窗往外面看,木头窗。好像有年迈的妇人在干燥洁净的房间里做手工。是不是我妈?
         Andy要做菜给我们吃,揣出一条很大的不知是鱼还是蜥蜴的东西,白绿相间,真是翠绿翠绿,非常奇怪又恶心,他一边杀,一边乐呵呵地说,你们中国人不是什么都吃的么?这个很美味呀~
         我觉得很倒胃口,就出去走,走到外面去接瓜还是涵。
         但是做客的心情还是愉悦的,一直愉悦到醒~
    April 10

    小东西

    我们不分彼此的小称昵,你是不是已经刻意忘记?
    我们之间的小暗语,你会不会偶然想起?
    你留我孤伶伶地在这里,你跑过马路对面去。
    我只能两手空空地站在原地,想念你和我们自己发明出来的小游戏。
    March 22

    广州一日和白日梦

         下午为了找一间店,走街串巷丢了原路。一背脊的汗,背着大大的包,里面除了带在身上的钱包,T恤,牛奶,粉盒,还有新装进去的手写的半年之前祝我快乐的卡片以及一条麻布裤子,中途下起雨来,没有伞,非常疲累。
         想起这些年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行走,深夜或者午后,独自,或者有人陪伴。我不为如今的麻木检讨,只想为我自己的勇敢鼓掌,但是没有气力,所以还是一直走,继续走。

     

        午后和Shine在STARBUCKS里脱了鞋盘起腿谈天。她还是这么出挑,笑起来鼻子上还是有可爱的小皱纹。我们都开始习惯化妆,她打了胭脂的脸在灯光之下近乎完美,头发又电卷,但已不是我初见她时的味道。
        我想起在这个STARBUCKS里和我们搭讪并帮我们拍照的摩洛哥男子,他拍出来的照片都是糊的~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Mark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你是不是还记得,曾经说过,我要是开书店,你来帮我做设计。你送我的CD我几乎首首都会哼唱了,明信片也还贴在冰箱上,但是你在沙面教我和Clean各种欧式建筑的不同特征,我们全部都忘记掉了,其实当时也没有好好在听。       

        这几天我真有想 如果我中了彩票,忽然有了很多钱,我要在建设六马路买一套旧公寓,每间房间都是柔黄的灯光,满墙壁的照片和画,有一间房间铺上厚地毯,书都堆在地上,有一张宽的单人软沙发,陷在里面看书看到天亮,买个投影机,放电影给自己或者朋友们看,你们可以坐在地上,我买很多杯子给你们喝茶,咖啡或酒。
        再在不远的地方开一间卖二手欧洲茶具和首饰的店,像我们下午看见的那间一样,摆上旧的长短老式沙发,也卖二手礼服,还卖样式简单的新的白衬衣和T恤衫。下午可以放Justine,晚上一定是老JAZZ。还要放一张小方桌,我可以在上面写小说。
        让宝在同一条街上开她的小CAFE,瓜开她的小面馆,想起来,就把门一锁,牌子翻到CLOSED,穿上球鞋走去她们的店里喝一杯咖啡,吃一碗面,或者就是趴在柜台上赖一会。下雨天就到我的店里谈天,看杂志,或者一起看一部单纯得只有爱情的黑白电影,我要和某人保持联系,向他买好的茶,泡给她们喝,在描花的磁碗里洗干净提子,草莓或者吃小甜饼。

        Shine下班了也要来,周末的晚上,一起挑店里的小礼服穿了去跳舞或者去看一场演出。然后各自归家,在路边道别。Shine说她要是中了大奖,有了钱,先去二沙岛买套房,那我们要常去坐,要常常看看她那些长相英俊气质卓然的鬼佬邻居。

        Andy有空就来广州,我们去老人吧坐坐,机票如果便宜,我也许能带着果儿们飞去英国看看你,我的果儿们都很喜欢英伦调调的。食宿就麻烦您负责啦~
        如此日复一日,年华老去。多好。

    March 13

    给包包

           包包,你今天一岁啦。生日是爸爸妈妈给你定的,你爸爸说,你的生日区间是3.12~3.15,我想315不大好,其他又不好记,那就12号好了,植树节,又是国父忌日。你迷信的爸爸一听国父忌日就有点小迟疑,觉得不大好,对国父不敬,妈妈觉得无所谓的,蛮好的呀。你多喜欢树啊,每次走出去再远再累,肚子里还有没有存货,你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棵树,每一棵都很认真得抬起腿来占地盘。我常常向你爸爸感叹,你在狗界中应该算得上非常勤勉的了吧,如果我们能有你这样的生活态度,也许现在过着的,是别样精彩人生吧~

           你最近因为吃面食,所以很胖,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圆滚滚的样子,但是不可以太挑食,狗粮不可以不吃,喂你吃水果,你也要吃一点,不可以吃进去又吐掉。你要坐在妈妈脚上,妈妈很欢喜,但是不要太突然得一屁股下来,你现在很重,妈妈会痛。妈妈帮你擦手脚的时候,你要主动把手手伸出来,不可以一直转圈,让妈妈跟着你转,也不可以一下坐在地上,把脚蜷进去,不让妈妈帮你擦脚。有时候无聊,你当然可以咬东西玩,爸爸的饭卡可以嚼,妈妈的书不能咬。不要吓唬小孩,老人和小猫,不要没事就去挑衅别狗,别狗要是凶过你,你就逃;别狗要是不理你,你就死乞白赖跟着闹,这样不好,做狗也要有气质,有胆识。要多向妈妈学习。

           今天的蛋糕,你欢不欢喜?你爸爸挑的,说上面的巧克力圣诞树和草莓很衬你。下面的底是芝士来的,其实妈妈看中的是一只南瓜芝士蛋糕,看着金灿灿的好好吃。下个月你爸爸生日的时候再买好了。本来想买给你衣服和小背包,但是都太小了,没有合适的,不怕,你瓜干妈,汤干妈会送给你的~你爸爸想给你买只特别大的背包,以后带你去买菜,买好就把东西都塞给你背着,你不能就此屈服哦~你要立时卧倒开始飙粗口,这才像妈妈~

            妈妈没有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爸爸说很可爱很可爱,眼神纯澈,尾巴细细的,像狗尾巴草那样蜷着,缩起来就像一只麦包。你是妈妈亲近和照顾的第一只狗狗 ,开始是因为妈妈喜欢爸爸,现在妈妈是真的喜欢你,你埋着头认真走路的时候我叫你,你会回头;你用手来拨妈妈的手;你把脸搁在床沿上很认真地看妈妈;你耍小聪明,装着扭过头去不在意,妈妈一开门,你就撒丫往外奔。你和爸爸已经慢慢变成了妈妈生活的一部分。

           新的一岁,妈妈希望你健康快乐成长,听爸爸的话,我和你,他更爱你。多多其实很乖巧秀气,你要找她做女朋友,妈妈也同意。

    January 28

    I love you all~

         昨天晚上去和他们喝咖啡。吉,哲,源。我最要好的兄弟们。我们很久未见。他们都带了自己的女友,源已经结了婚。
         后来婧儿也来,我们6,7年未见,我陪她去柜台点咖啡,笑盈盈地望她。
         吉像曾经那样开始调侃,又说起自己工作的事情,我们都听,笑,觉得这样开心,像曾经一样。
         我爱他们,每一个。
     
         又和婧儿去老外滩,忘记那个吧的名字,有现场的BAND。很少的客人,我们最后走。外面空荡荡的石板路,很冷,我一直在抖。贝司手骑着车从我们面前飞快经过,和我们说:BYE~
         没敢喝很多,因为酒很贵,其实我还满想,和她大喝一场。她是心里很软的人,比我们都软,会迷茫,可能比我还茫。虽然她看上去斗志昂扬。
         我们弯到新江夏旁边的麦当劳点东西吃,那是宁波第一个麦当劳,我们年少的时候相约,就会说,在麦当劳门口见~很多的年轻人在排队,收银小弟手忙脚乱,地非常湿,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已经忘记它楼上的布局,坐在其间,忽然想起一些事情。年少的清早,坐在对面的人,以及望向窗外的心情。
         吃完之后送婧儿回家,车开得颠簸,她在旁边轻轻惊呼,间或插一句:靠!
         放下她,打开CD听JAZZ,她在的时候说,现在听不了慢的感伤的东西,我就关掉不听。
         弯到李惠利门口,已是夜半两点。看着光鲜的大门已经早不是当年的模样,旁边的小店也没有了,我想着现在的小孩在下了体育课之后,去哪里买冰冻可乐呢?放学之后,又去哪里买里脊肉呢?亲爱的兄弟姐妹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伴侣各自的烦恼,四散天涯。那栋教学楼还在,刷成了别的颜色,拍了一张照片,开了闪光还是黑暗一片。往事像肥皂泡,隐隐约约地升起来,还未回忆全满就破掉了。我站了一会,就回去了。
     
        
    January 13

    我亲爱的果儿长命百岁!(再次正式正式地祝我家小娘子生日快乐!)

          我亲爱的小娘子瓜今天26啦~

          我定好闹钟从浴室里冲出来给她唱生日歌,谁知道KEY起太高,唱到后面居然破了音?!生日歌唱到破音~~这应该算我人生最失败的时刻之一了吧~

          挂掉电话,一边穿衣服一边想,如果小娘子到100岁的时候挂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挂,那我的心里会长出一个洞吧,抬头看着月亮的时候会有风从那个洞穿过去吧,旁边是小树影婆娑,还有暗香浮动。(天知道我怎么想到这种桥段?!还有想起来的词句是: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想着世上再无人如她这般赖我,懂我,管教我,心里就觉得深深惆怅。

          然后我生命中那些重要果儿的面孔就在我眼前一一掠过,我想着你们,希望能和你们一起老去,差不多的时间挂。到老的时候,我们搬了椅子坐在树下面,晒太阳,或者看月亮。我们再开PARTY,坐着,放以前的歌,不跳舞也不喝酒了,我们喝茶,吃小点心,睫毛可以不刷,但唇膏一定要擦,把以前的照片和明信片都抱出来看,来讲。或者把灯都关掉,一起看一场我们曾经都爱的电影,谁累了就歪过去睡,醒来的时候会有人讲,呀,你最欢喜的桥段刚刚过去哪。

    January 04

    婚礼

         今天是梦彬的婚礼。到新郎在硕大的台上轻轻地一句“我爱你”,我就眼睛湿了。

         每次到这种桥段,不管新人们和我交情深浅,人家是爱得不易或是结得轻快,我是被挤在亲朋之中还是被丢在陌生人之间,我都会掉眼泪,并且很难控制。非常尴尬。到底怎么回事啊?!关我什么事啊?!

         开席前迎宾的时候,非常懊悔没有参加敏敏的婚礼,一到这一段又马上释然,如果我出现在敏的婚礼,大概会因为哭昏而被人抬出去吧~

         昨晚泠发彩信来给我看,说去参加敏的婚礼,敏今天好漂亮。看不清,背光或者太小,但我知她一定是非常非常美丽的。最亲爱的你,我们年少的时候说了这么这么多次,但是最终我还是没有看到你穿着嫁衣。

         我问泠,有没有见到很多老同学?她说,只看见伟,她是伴娘,我说,那是的,要是我在,还轮得上别人?!

        

    December 20

    夜到(两头发)

    夜到和丁丁去喝东西。老地方,老位子。脱掉鞋子,整个人侧过来蜷在沙发里。沙发带轮子,可以快速轻便地移来移去。

    点的蜜桃派非常好吃,皮酥桃嫩CREAM软绵又不是太甜。米其林咖啡不是一般的一般。唾沫横飞,披头散发地讲,讲到后面都困了。他说,我已经睡了,是你把我叫起来的,你要送我回家。我说:行。

    买单刮发票,居然刮到五块钱!第一次啊第一次~~

    回来搭电梯,有似乎面熟但不识的男子。他问:几楼?答:五楼。又问:去喝酒啦?答:没有。出电梯的时候,我侧身低低道声:晚安,心说:你谁啊?关你屁事?!

    November 30

    圣诞树开始摆出来了~

        晚上的时候走很久的路,路过一间小超市。走进去买水。简陋的,灯没有开足,暗暗的,有刚落班的女子在冰柜里挑选速冻食品。这是不是她回到房间之后一个人潦草的晚餐?
        无论欢喜或是不喜欢,是否疲累,有无伤怀委屈,生活总是要继续,要喝水,要换洗床单,要接电话,要去超市挑选洗发水,要听人家讲话,要微笑地说,是。
        小超市布局很像凤凰的那一间。在新城。我们三个走进去,买最便宜的蜂花护发素和纸巾。她们在我身边。那里还有卖整套的浴室小鸭子。忽然眼泪就掉下来。
       
        睡眠很差,就开门到走廊上站站。对面酒店几间依然亮着温暖灯光的房间,有猫穿过楼下的篮球场,带着淡淡的影子。
        想起凤凰青年旅舍的走廊,有几张小方桌,铺了蜡染的桌布,旧的,被晒得褪了色。早上瓜还没醒,我坐在外面写明信片,宝看书,讲两句话,喝水。隔壁房间住了一对女子,看上去像是在一起很多年的蕾,常常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抽烟,围着披肩,戴着帽子。也有在CAFE里看见她们,穿着黑色的羽绒背心,走进来亦是无话,一个点酒,一个就躺到沙发上去,点了一枝烟。
        我总会想起凤凰几日的细节,无意的,看似平淡熟悉,又深入的超出我的想像,像一段身处其间的时候觉得平常但结束时候才发现往事无处不在的感情,你已经被改变,只是彼时不自知。
       
        昨天去听俞敏洪的讲座,组织非常混乱,他讲得也并不出彩,我们靠墙站着,望向整个大厅的时候有几个瞬间闪过大学时的感觉,又很快消失。他回答问题的时候,我们就走了,外面日光很好。
        晚上喝了猪骨,干贝,鱿鱼,苹果煲的汤。非常鲜甜。我第一次一个人带包包出去散步。它力气很大,听不懂又不肯听我的话。我就看着它钻草丛,占地盘,便便,和别的狗打闹,也不说它。我觉得也许以后,我会是个安静的母亲。
        似乎有新的成员走到我的生活中,我照旧又开始迷茫和怀疑。但是挣扎并不强烈。我非常清楚我不够强大,我需要陪伴。
    November 22

    凤凰(二)

          最欢喜的cafe叫“边客”,老房子改的,外面有小黑板写了今日供应,第一次路过的时候透过窗子看到两个白种女孩窝在软榻上聊天,灯光柔黄,初识的样子。后来客气又欢喜地买了单,一同出门去。
          我们脱掉鞋窝在最里面的沙发上,躺地沙发布整个都掉下来,楼上是住家,有年轻女子背着竹篓,里面放了小孩,一边轻轻抖动一边为我们调酒。小朋友哭得很厉害,我逗他,他停下片刻看我一下,然后扭过头去接着哭。
          连着几个晚上我们都去,天气很冷,我们叫热饮喝,在矮矮的长木头桌子上写明信片。
    后面的洗手间,木头窗框边散乱地放着洗面奶,洗手液和沐浴露,旁边还有自助洗衣机,是住家自用的,或者那里也可留宿客人?
          后来我发现,这里的几个cafe的洗手间都是这样的,好像一个在人前看来光鲜略略严肃的人,一转身你看见他上衣的商标没有剪,或者嬉笑着哄逗爱人或者孩子,是一种不完满但是同为凡人的可亲近。

          上面的字是在家的时候写的。忘记是哪一天。靠着窗边。有一点点冷。天已经黑下来,妈妈叫我下去吃饭。
     
          昨天晚上又梦见回到凤凰,好像是过年,和爸爸妈妈一起。心里很笃定,觉得自己对那里是熟的。想着午饭之后,可以荡到街上看一眼“山那边”的小老板~(我怎么回事啊?就知道惦记小老板)。
          后来在路上碰见瓜,说一起去吃一个人的喜酒,那个人我们谁都不熟,但是我们一点不客气找到地方坐下,一边等菜,一边讲起主人家的八卦来。
         
     
    November 02

    凤凰(一)

          前两天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看到凤凰城那只不锈钢凤凰,很清晰,在广场上,底座很低,像坐在地上,要不是我们有心理准备,真会以为是一只尾巴很长的鸡,好吧,野鸡。
     
          前一阵还觉得凤凰很近,好像仍在其中。我是在青年旅舍的床上,宝和瓜都还在睡。我起来,用冷水洗脸,穿上球鞋和外套,围上围巾,这时候宝也起来,然后我们就走去吃一碗热乎乎的牛腩米线或者馄饨,吃完穿过虹桥,在那一侧的小店逛逛,我顺便去瞄一眼“山那边”的小老板,在小巷子里慢慢荡,看人家吃饭干活搓麻将卖东西办白喜事,然后我们再折回来,坐在小饭店空荡荡的二楼叫半斤米酒,一边喝一边等瓜来和我们汇合。
     
          一天一天,好像曾经这样过了很久,也好像会一直这样过下去。旧城墙上,望向下面木门石阶的店,提着裙摆头戴花朵头纱穿过小巷拍婚纱的女子,身边来来往往如织的游人。无意间入去的荒芜祠堂里,有两只鸡在长满荒草的石阶下觅食,旧戏台上颜色黯淡的“相入”“将出”。黄昏的时候,还在小店里面看绣片,夕阳投在对面地小巷口,有穿着苗衣的老人缓慢地经过;一座小庵,香兀自燃着,一个人也没有。夜到去唱歌喝酒,宝说她的黑俄罗斯好烈,就用我的长岛冰茶换过来,台上唱得正精彩,和身后那桌的广州小COUPLE聊得正愉快。但心里一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夜半做梦惊醒过来,侧脸望向正在睡的她们,觉得那么不真实,又觉得时间就此停住了。